,弓弩手的弩机在日光下泛着连片的银光。他们不攻,只列阵,可那股压在谷口的威势比刀兵相向更让人喘不过气。
寨子里那两千降卒开始骚动了。有人站起来朝南面张望,有人低声议论着"汉军来了多少人",还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朝寨子北面的出口挪步子。段勿尘喝骂了几句,拔出刀来砍翻了一个试图溜走的降卒,可血溅在雪地上那瞬间,寨子里反而更乱了——活着的人纷纷避开那个倒下的尸体,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动摇。
就在段勿尘忙着弹压降卒的时候,北面山脊线上忽然传来另一种声音。那不是号角,是马蹄踏碎冻土的闷响,密集得像是整座山在颤抖。段勿尘猛地回头望去,瞳孔骤然缩紧——他看见一道铁灰色的骑兵线从白石口北面的山坡上俯冲下来,阳光照着那些骑兵胸甲上的赤色火纹,像一道流动的熔岩顺着山势倾泻而下。
文鸯冲在最前面。他的马已经全速奔跑了小半个时辰,此刻冲下山坡的时候四蹄几乎不沾地,风灌进甲胄的缝隙里发出尖锐的啸音。他看见了寨墙上那些混乱的人影,看见了段勿尘手里那把沾了血的弯刀,也看见了寨墙东侧那个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柴门。
"无当军——"他在马背上暴喝一声,长槊前指,"碾过去!"
三千骑兵如同一面竖起来的铁壁从山脊上压下来,马蹄踏起的碎土和冰碴子扬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寨墙上那三百鲜卑旧部张弓射了几箭,可箭矢打在无当军的铁甲上叮叮当当弹开去,像雨点砸在瓦片上一样无力。文鸯的马第一个冲进了柴门,长槊横扫把门框两旁的木栅栏劈得碎屑四溅,身后三千骑鱼贯而入,把寨子东侧那片空地塞得严严实实。
段勿尘那两千降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无当军的骑兵堵在了寨子中央。有人扔了刀跪地求饶,有人抱头缩在墙角不敢动,只有那三百鲜卑旧部还想抵抗,可他们被骑兵冲散了阵型之后连十人一伍的队形都摆不出来,三三两两被长槊挑翻在地。文鸯策马在寨中左突右冲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看见段勿尘从寨墙上跳下来,落地的姿势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弯刀还攥着。
文鸯一夹马腹冲过去,长槊平平探出,槊尖在段勿尘握刀的手腕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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