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袍人眼底的暗红闪光,还有梦里的那行字——七日之后,他要在井口布阵。
“当然不会。”苏寒说,“但他现在撬不动这口井了。我安上去的新盘,就算他用那种铜绿钥匙从外面插进来撬,也得撬整整七天才能把盘面磨出第一条缝。而七天之后——”
他停了一下,手指摩挲着铜绿片边缘那圈虹彩,嘴角浮起那个很浅的弧度:“七天之后,他要在井口布阵。那我就等他来布。他布他的阵,我布我的局。他以为他算准了封阵的灵力低谷期,但他不知道有一件事他没算到。”
“什么事?”孟先生凑近了些。
苏寒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把目光落回手里的铜绿薄片上,拇指缓缓摩挲过那片虹彩,像是在感受什么极细微的纹路。晨光从院墙上方斜斜地切进来,把那片铜绿照得半透明,边缘那一圈虹光在阳光下微微流动,像一层薄油浮在水面上。他翻了个面,露出背面那片他昨夜在窑洞里用指甲划出来的刮痕——那道痕迹在光底下泛着跟正面完全不同的哑光,没有虹彩,没有色泽,只是一道灰白色的金属胎底。
“他没算到的事……”苏寒把铜绿片收进怀里,抬眼看了看孟先生,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笃定,“这口井底下那块老盘,是我师父亲手安下去的。”
孟先生愣了一瞬,眉头拧起来:“你师父?你师父不是早就……”
“早就死了。”苏寒接过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日头真烈,“十年前死在北边的寒潭里,尸骨都没捞上来。我亲眼看着他在潭水底下沉下去的,他周身那层护体青光彻底灭了,人像一块石头一样坠进黑水里,再也看不见了。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也这么信了十年。”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伸手摸了摸井台边一块晒得发烫的青砖,指尖上的旧茧蹭过砖面粗糙的棱角,像是在抚摸一件早就习惯了的东西。
“但我昨夜在窑洞里看见那具傀儡掌心的刻字之后,我开始想一件事。”他转过头来看着孟先生,“那具傀儡掌心上刻的字符,跟老盘上残余的旧纹是同一种笔法。一个人写字,就算换了手,换了工具,甚至换了材质,他运笔的力道、转角的习惯、收尾时那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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