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等灵力在盘面上完整地走了两个来回,确认纹路之间没有堵塞和断流,才把盘面朝下,对准老盘上裂缝的位置,轻轻压了下去。
新盘接触到老盘的刹那,井底的所有符文同时亮了一下。苏寒感觉到手底下的阻力骤然增大——那层刷在盘背面的地脉灰浆正在跟老盘的铁面发生反应,像两块被水浸润的纸片慢慢粘合在一起,越来越紧。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把新盘一点一点地往下压,让盘面的每一寸都跟老盘贴合严实。盘心那道辅纹跟老盘上残余的旧纹在贴合的瞬间产生了共振,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声,震得苏寒的手腕微微发麻。
嗡鸣声持续了大约十息就停了。苏寒松开手,新盘稳稳地嵌在老盘之上,两道盘面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像一整块铸造出来的。裂缝底下的暗红光芒被新盘彻底盖住了,透不出来一丝。整个井底的光线在暗下去的同时变得均匀了许多,不再像昨天那样从裂缝处往外漏着不均匀的红光,而是从四面八方缓缓地汇聚到盘心“镇”字的位置,形成一颗柔和的淡金色光点,在盘面上静静地亮着。
苏寒蹲在盘边仔细检查了一遍盘沿的贴合度,又用手指沿着每一道纹路走了一遍,确认灵力在盘面各处流转得均匀流畅,没有死角也没有堵塞。那颗淡金色光点稳稳地亮在盘心,比昨天那团跳动的暗红色光球安静了太多太多。
他松了一口气,往上拽了三下绳子。孟先生在井口收到信号,稳稳地把他拉了上去。苏寒翻出井口的时候浑身都被汗浸透了,护体青莲也薄了一层,贴近皮肤的位置烫得微微发红。但他顾不上这些,趴在井台边上往下看了最后一眼——井底的光线平和清亮,那颗淡金色的光点在深处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颗钉子把整座阵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
“成了。”他说。
孟先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来,一屁股坐在井台边的青砖上。“那接下来呢?那云里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苏寒站起身,把湿透的外袍脱下来搭在院墙上晾着,走到井台另一边坐下来。他摸出那片铜绿薄片在手里转了转,又想起窑洞里那具傀儡掌心的刻字、凉粉摊前那个蹲着啃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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