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蒙子晃了晃脑袋,视线往下移,然后指着那道血痕,“那这地上......”
“红酒洒了。”克劳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哦......哦!”
宾客羡慕地咂了咂嘴,边扶着墙转头步履阑珊地下楼,边大着舌头感慨:
“还是年轻好啊......倒头就睡,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想睡都睡不着。”
“......”
克劳斯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拖着尸体前行。
......
旺卡的房间里其实更像是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闻起来有股陈旧夹杂着花香的味道。
墙壁是讲究的深色柚木拼接,雕花的柜子里放了各式各样的航海仪器——
六分仪、望远镜、罗盘......
擦得一尘不染,却莫名只剩下不会再被使用的死气。
“请坐,”
旺卡指了指靠窗的一对扶手椅,自己则从酒柜深处取出一瓶年份不明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难得有客人......这里的陈设都是茉莉的手笔,她喜欢这些旧时代的东西。”
这话看似在随意解释,但其中对自己妻子的夸耀溢于言表。
任意没有坐下,毫不掩饰地审视着四周。
最后注意到了书桌上摆着的木质相框上,照片上隐约瞥见是个打扮朴素但清丽温婉的妇人,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对着镜头慈爱而满足地微笑。
茉莉?
照片里这个和昨晚在温室见到的......差别有点大。
旺卡把过去的旧相片摆在这里,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任意对接下来的谈判把握从五成飙到了八成。
“旺卡先生。”
他开口打断了对方要倒酒的动作。
“我不渴。”
“而且,我也不是来做客的......我们省去这些客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