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对等啊?它会同意?”
“当然了,”神父笑了笑,依稀能见当初几分风采,“它是骗子嘛,不过,这次我也是。”
“我把它吃了。”
这五个字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起昨天的晚饭。
“或者它吃掉了一半的我......哦,还在继续吃,不过我也绑住一半的它。”
“我拿到了一部分‘规则’,不是全部,但够用了。”
镇民们的灵魂没被收走,而是强行禁锢在这里,变成现在的样子。
然后他割掉了自己的舌头。
一个变成了怪物的人没资格念诵圣经、聆听告解,也没办法替任何人祈求宽恕。
言语是用来传教的,他不配用。
最后。
他让镇民遗忘了所有过去的苦难,也遗忘了他,“每天看着他们笑,他们很幸福,幸福了千百年。”
“他们不是幸福了千百年。”
任意站起了身,手持【渡鸦】慢慢走到米里哀跟前,蹲下,十分认真的与他对视:
“他们是千百年来,只幸福了一天。”
只幸福了......一天?
米里哀觉得不理解,他付出一切换来的永恒,为什么到了这个年轻人嘴里,就变成了无意义的?
“对,就是‘礼物’生效的那一天。”
任意还在继续温声剖开他的自我洗脑:
“而你把这个也剥夺了,神父,你让他们忘记了痛苦。”
没有痛苦当做参照,快乐会变成习惯、麻木、理所当然的背景板。
“你不是救世主,神父。”
“你只是一个......按了暂停键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