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街的尽头。
一行人路过变得空荡荡的码头,三层楼高的酒店挂着彩色琉璃的灯盏,因为还是白天所以没有点亮。
但当他们一推开包铜的沉重双开门——
热浪夹杂着劣质雪茄与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内森嫌恶地皱皱鼻子。
大厅极尽奢华。
看得出来,主人已经尽力想要在贫瘠的审美里打造出高端的效果了。
红丝绒的地毯绵软,却印着斑驳的酒渍;
墙壁上的油画色调暗沉,人物像眼神呆滞。
俗气的假水晶吊灯下,轮盘咕噜噜转动,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听在任意耳朵里类似催眠的白噪音。
任意环视着略微喧嚣的人群......
最后盯上了最靠里的半圆形赌桌。
那里趴着个高瘦的男人,头发打结,袖口都开了线,正是昨天下午在街上高喊“老子成富豪了”的那个镇民!
此时。
他眼底青黑,布满血丝,神经质地盯着荷官发出的底牌,手指不自觉地扣着桌面,旁边还剩下一座筹码小山。
仅仅过了一夜......
这个宣告自由的灵魂,再次被钉在了牌桌上。
“你还敢来?!”
暴跳如雷的吼声几乎盖过了背景音乐,但这并没影响到沉迷玩乐的顾客们。
维利镇长依旧带着几个打手,从楼上叽里咕噜几步冲到任意跟前:
“外乡人!我的金船锚在哪?!”
任意歪头,在肩膀的布料上蹭了蹭被吵到的耳朵。
“镇长大人,您的财产现在很安全,防潮防盗......还不用交保管费。”
“你......你放屁!”
维利粗短的指头一下下点着任意的鼻尖,“马上交出来!不然老子扒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