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拼接,虽然针脚张狂,但透着股野蛮的生命力。
顺着边缘往下的墙壁......
竟然是一整张连绵不绝的红色蟒纹布料,半透明的质地,每一片鳞的纹路都折射出暗红的血光。
晨风鼓动间。
那些鳞片也跟着起伏,打眼一看活脱脱是条盘踞在此的史前巨蟒!
瓦娜莎要是还活着,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的蜕会被人用来当大棚。
入口处的设计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张扬到没边儿。
左侧石英的立柱撑起硕大的蛇头轮廓;右侧则将皮尾蜿蜒挂在入口边缘,像是垂下的蛇尾。
而大门,恰好在蟒头的下颚。
小镇今天也是倾巢出动了。
昨日里任意见过的、没见过的,男人们换上没有补丁的马甲,女人们戴上压箱底的呢绒帽。
米里哀步子虚浮的顺着人潮往里走。
人潮推挤向前,相互热烈地寒暄,却在米里哀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带,并不是空间上的,而是精神上。
没有眼神交汇——
镇民们似乎将他彻底从认知里剥离了。
视线穿透攒动的人头。
蟒头的下边儿摆着一张长条木桌,任意的手就搭在桌边,那里放着个精美的木匣。
“两枚金币。里面请。”
前排的镇民迫不及待地交出硬币,财富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跟着金线走,找空位坐下。”
悉多站在任意身侧,手里捧着筐浆果塞给路过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