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女儿......”
“我将赐予你力量,赐予你尊严......再也没有人可以抛弃你......”
那个蛊惑的声音还在继续,编织着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幻象。
可悉多只想冷笑。
她的人生,就是由被放弃组成的。
痛苦吗?
......早就麻木了。
瓦娜莎女王想要用痛苦来击溃她,
悉多甚至有点想笑。
不过她的意识在混乱的感官风暴中,找到了一个异常清晰的锚点。
——如果放弃了人类的身份,
那她还算选手吗?
如果......她不再是选手了......
那她和那个把她当货物一样送出去的家,是不是......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行。”悉多干脆的打断了瓦娜莎的喋喋不休。
“放弃吧......你......你说什么?”
瓦娜莎一时间有些愣怔,下意识确认道。
“我说我愿意。”
剧本是这么写的吗?
这一下把瓦娜莎干沉默了,正常流程不应该是这个人类在痛苦和诱惑中反复挣扎,意志一点点消磨,最后在绝望和心如死灰下匍匐在地,亲吻她的尾巴尖,献上自己的全部吗?
但现在......
反正就是不对。
如果瓦娜莎女王在市场买过菜就知道了:问价,然后“行,要塑料袋,装起来。”
不过眼前这个应该还算是幼年的人类——
眼神涣散,摇摇欲坠。
大概是精神崩溃后无意识地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吧。
弱小的生物,可悲又可笑。
瓦娜莎的唇边重新挂上掌控一切的笑意。
她拉过悉多的右手,圆润的指甲轻轻划过悉多的手腕,又划过她自己的,将两人的伤口紧紧贴在一起。
“从今天起,你的血将与我同源......”
“你将获得新生......为了......我。”
陷入昏睡前,悉多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存在不是为了任何东西。
我只是我自己......
我......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