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得你的话,在旅途中寻找我最后一处失落的独立人格。
姐姐,你说话真的有一点抽象,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怎么找,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
我是开玩笑的,姐姐不要当真。
旅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叫哈桑。
吃早饭的时候他给我看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年轻时领游客去古城,背包客帮他拍的。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看古城是永恒的,便觉得自己也是。
现在他每天坐在旅馆门口,看着一车一车的游客从全世界涌来,在他们脸上找自己当年的样子。
他也是在找东西的人,姐姐。
于是我用翻译器问他,你觉得什么是独立的人。
他哇啦哇啦说了一大串,翻译器也只翻出一两句,他说:“是可以独自生活的人,就像他一样,一个人守在这。”
一个人待着,曾经的我可以,现在的我怎么能做到?所以答案好像不在他那里。
但是姐姐是可以的吧,我希望姐姐可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离开佩特拉之后我去了瓦迪拉姆。
沙漠里的吉普车颠得我骨头快散架了,不过我是除了向导以外,唯一一个下车后没有吐的人。
这说明,我还很年轻姐姐,我的身体很年轻。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又要蹙眉说明明你的年纪比我更大,不是应该你更担心一些吗?
但姐姐,你在我这里始终美丽如初。
我的焦虑其实也并非真的来源于外貌,而是对于你的爱的渴望。
我更需要你的爱,所以姐姐,不要担心。
瓦迪拉姆沙漠里安静得可怕,但又安静得让人上瘾。
它让我想起了发烧那个夜晚,我一睁眼没有看见你的场景,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再恐惧。
反而感觉到了安心,因为那是我幸福的开始。
好吧,我跟你说起过无数次,我记得上次说的时候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一次。
当时你很快抱住了我,我也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我真的差一点就要哭了。
现在写的时候,我还有一点想哭,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瓦迪拉姆的向导是个贝都因人,叫阿里。
他带我们去看岩画,说他的祖先就在这些石头上画画,他小的时候也画了一些,想着长大去找,可沙漠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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