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但是我们好几个在大西北工作的工人师傅——有七级锻工也有八级锻工——他们都跟我说,师傅就叫刘海中。
钱先生还多嘴问了句,那个刘海中是谁呀?哪里人呀?能不能把他叫过来呀?
徒弟们一个个摇头,说不能让他来,刘海中师傅在京城的意义,绝对比在这大西北强的多。
因为他教徒弟的方法,是真用心教,而且是因材施教的。
钱先生笑道,会有这么神奇的人吗?那些锻工就说,是很神奇啊,而且刘师傅有个在西南地区当大官的叔叔。
哈哈,你猜怎么着吧,老钱立马就说,这八成就是刘麻袋的侄子了。”
郭先生把这一切说完,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之后的笃定:
“所以,在我看来,你刘书记,才是我们要学习的榜样。一个家族,能出一两个能干的,不稀奇。
但一个家族,从上到下,从大到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国家做事,那是家风。
你知道我是搞科学的,不讲这些虚的,但有时候,家风也是一种硬实力。
你那个大侄子,教出了那么多八级工、七级工,那些人现在在西昌、在酒泉、在核工业基地的车间里,拿着他教的那些手艺,做着比锻工更精细的活儿。
你那个二侄子,断了一条腿,换了几十万人的命。你儿子在乡下带着群众修水电站。这些人站在你背后,你腰杆才能挺直。”
刘国清把烟掐了,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端起酒杯,朝郭先生举了举,仰头干了。酒入喉咙,烧得他眯了眯眼,然后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
“郭先生,你搞了一辈子科研,知道一个道理——干成事,靠的不是一个人,靠的是那些在旁边搭把手的人。我刘国清能走到今天,不是我能干,是我身边的人能干。
郭先生你的那些实验数据,如果没有这群人给你把材料做成你想要的东西,你也是一纸空文。”
他顿了顿,“你刚才提到钱先生,那我也提一个人——老陈。当年在太行山的时候,老陈跟我说过一句话——‘你把麻袋装满了,里头装的不是你的东西,是大家的东西。’我记了二十多年了。”
郭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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