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将熊掌从前肢关节处切了下来。
她端着熊掌,径直走到陆焱面前,然后单膝跪下来。
白月用匕首从熊掌上割下最肥美的一条肉,双手捧着,举到陆焱嘴边。
“头一口,酋长先吃。”
陆焱低头看着白月捧着肉的双手,那十根手指上全是血泡磨破后留下的红印。
陆焱伸手握住白月的手腕,将她的手整个连着肉一起推到唇边,低头咬了一口。
油脂在齿间迸裂,浓郁的肉香涌进喉咙。
他松开白月的手腕,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白月的耳尖变成了胭脂色,捧着肉的双手缩回去一点。
“剩下的你吃。”
“酋长,你才吃了一口…”
“我吃一口就够了。”他揉了揉手感极好的毛茸茸耳朵。
青长老放下碗,佝偻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身后的年长狐女们也跟着俯身。
年轻狐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低下了头。
小狐女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问身边的人。
“大家为什么都低头啊?”
没人回答她。
矿洞里只剩下火炕石板下热气流过的呼呼声,和陶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
白月跪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
她举起手里的青铜匕首,将刃面朝下,轻轻顿在地面上。
陆焱垂着眼帘,余光落在外面那片被白灾笼罩的冰原上。
等风雪停下来,来的就不只是野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