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地的那一页,空洞的方块在昏暗的光线里张着嘴。
遗信。“若雄一将来见到我的孩子——”
编码电报纸。2024年的弹药批次登记格式。蓝色数字在泛黄的纸面上还算清楚。
K-17金属标片。圆规标记。铰接处完整。
松枝划线笔。谢长峥削的。笔杆上被她拇指反复摩挲出来的光滑面,和谢长峥削的时候留下的刀痕,在半截松木上各占了一半。
暗褐色旧线头。从淞沪战场起就缠在他无名指上的。苏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取下来的,只知道有一天这根线头就出现在了她手里。
两张纸条。“枪呢。”和更早的“枪擦干净”。
“候鸟”档案摘要。折了两折,压在照片底下。
碎镜片的位置空着。
苏晚把所有东西码好,铁盒盖子合上。搭扣扣下去的那一声脆响在暮色里弹了一下。
她抬头。
牛棚的另一头,松脂灯已经亮了。橙色的光从破帆布的缝隙里漏出来,在泥地上画了一块不规则的亮。
那是谢长峥搭帐篷的方向。
灯亮着。
苏晚把铁盒压回帆布包底下。她站起来的时候,右手食指弯了一下。
不到两度。
她攥了一下拳头。松开。
然后她拎起帆布包,朝那块橙色的光走过去。
走到帆布门帘外面的时候,里面传来铁拐杖靠在木板上的声响——谢长峥在挪东西。
苏晚掀开帘子。
松脂灯搁在一块砖头上,火头压得很小。谢长峥盘腿坐在铺了旧军毯的干草上,膝盖上铺着那张大别山南麓的等高线地图。铅笔头夹在指间。
他抬头。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来。
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城南方向一千二百米,洋楼天台,有光学镜片的反光。”
谢长峥夹着铅笔头的手指停了。
“你打了?”
“没打。确认不了是谁。”
谢长峥的手指转了两圈铅笔头。
“他看你了?”
“看了。我收枪的时候他还在。我回头的时候走了。”
谢长峥把铅笔头搁在地图上。他的右手往裤兜的方向移了一截——碎镜片在里面,被那个歪歪扭扭的手缝暗兜包着。
手指碰到了兜口的布料,停住了。
没有伸进去。
“明天的路线。”谢长峥把话题切回来了。食指点在地图上一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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