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光学镜片的边缘在转向时被阳光切过去的那种闪。
距离约一千二百米。
苏晚的中指搭上了扳机护圈。
新枪管。精选弹。一千二百米。
游泳池试射的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千一百五十米的散布是十三厘米。一千二百米还得再加——风速、温度、弹道衰减的非线性段——散布大概在十五到十八厘米之间。
打得中一颗脑袋。但余量几乎为零。
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她不知道那个光斑是谁。
渡边雄一。还是“镜影”的观测员。还是别的什么人。
苏晚的中指在扳机护圈上停了三秒。
贸然开枪。暴露位置。精选弹少一发。全队暴露行踪。
不值。
苏晚把中指从护圈上移开了。
她没关镜盖。四倍蔡司镜里,那栋三层洋楼的天台安安静静的。女儿墙上什么都没有——光斑已经消失了。
但苏晚继续盯了五秒。
六秒。
七秒。
第八秒的时候,天台女儿墙的边缘有一个极微小的形变。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女儿墙后面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肩膀带动了一截墙体后面阴影的轮廓线。
苏晚的嘴抿了一下。
对方也在看她。
她放下枪。扣上镜盖。拆枪。裹油纸。塞帆布包。动作比组装的时候慢了一截——不是手不利索,是她故意让对方看到她收枪的过程。
我看见你了。
我没打。
你记着。
苏晚扛起帆布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她转身面向北面,迈出三步。
回头。
洋楼的天台空空荡荡。女儿墙的阴影纹丝不动。
对方走了。
苏晚收回视线,加快步子追上了正在行进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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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峥走在纵队中段。
铁拐杖杵在泥路上,每一下的间距几乎一样——差不多六十厘米。步速被他自己压到了每分钟六十步。比正常行军慢了三分之一。
马奎在他前面半个身位。川军弟兄们在两侧散开,间距五米,枪口朝外。
苏晚从队尾的位置往前看过去。谢长峥的背影比两个月前窄了一截。军装的肩缝往下滑了,衬衣领子从后脑勺下面露出一指宽的白色。
他的步子很稳。左脚、拐杖、右脚。节奏没乱过。
但苏晚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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