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下午从书院东墙那丛月季根下面摸出来的。"墨倾歌说。那不是问句。
"对。"
"谁让你摸的?"
小棒槌攥着那截根须的手微微收紧了。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隔着头顶梁架持续的嗡鸣还是清楚地传进了墨倾歌耳朵里:"一个穿灰衣服的人。她说把这根须带进书塔顶层就能帮你。"
墨倾歌看着小棒槌手里的那截根须。它表面干枯发黑的外观和普通的枯根没有区别,但她能感觉到它内部留着一丝极淡的温度。那一丝温度和三百年前她在青丘地脉入口处感受到的地脉气息完全一致。这截根须是从建木根系的最深处剥离下来的,带着地脉核心的原初灵压。
它进入塔顶层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和旋流产生共振了。那一缕被吸入她经脉的建木气息正在顺着她的新经脉网络缓慢扩散,像一个在土壤里伸展开来的微小根系,正在她身体内部寻找可以扎根的位置。
"那件灰衣服的人,"墨倾歌说,"让你在卯时之前把这截根须带进书塔顶层。你把它带进来之后就可以离开了。没有别的要求。"
小棒槌看着她。"她说的是真的?"
"她说的是真的。你带进来了,现在就完成任务了。走吧。"
小棒槌没有动。她站在梁面上,手里攥着那截根须,垂眼看了看墨倾歌右臂上持续剥落的禁制残片,又抬眼看了看她脸上被汗水和灰土糊住的侧脸。那根根须在她掌心里微微温热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东西。
"她让你说这句话。"小棒槌说。"她知道你会让我走。如果我不走,她会让我做什么?"
墨倾歌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了。她重新把双手按回梁面上,调整了一下左掌输出的角度,把刚才那一瞬间偏流的幅度压了回去。旋流的形态在她校正之后恢复了平稳,但经脉系统里那缕扩散的建木气息还在持续伸展。
"如果你不走,"墨倾歌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你就把那截根须放在你站的位置地面上。它会自动和旋流对接,带着它里面封存的原初灵压汇入回灌的通道。这样一来建木根系多收到一层核心灵压,我的命脉锚定会更稳。"
"代价是什么?"
墨倾歌沉默了一瞬。塔外的风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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