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进山脊的时候,最后一缕光还搭在茅山顶上。九霄宫正殿的门关着,没人知道里面点了灯没有。香灰堆在石台边,被晚风卷起一点,落在“正道长存”碑上,盖住了“长”字下半截。大雁飞过去了,狗也叫过了,村子里炊烟散尽,人声歇了。
可故事才刚开始。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雪还没下,炕已经烧热了。一个老猎人盘腿坐在土炕上,脚边蹲着个裹棉袄的小孙子。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孩子抬头问:“爷爷,真有能镇住鬼的人吗?”
老人没直接答,只说:“你听过枯井里活下来的人吗?那年大雪封山,井口结冰,三日三夜没人敢靠近。可底下有人,靠舔雪水活着。七岁娃子,不哭也不闹,就睁着眼看天上的雪往下掉。”
孩子眼睛亮了:“后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