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把山上的幡旗吹得哗啦响,孙孝义还站在高坛上,手落了,人没动。早课的钟声已经走远,白鹭飞进林子,底下的人群也渐渐散开,可他还是盯着那条通往山门的老路。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刚才那一阵欢呼像是烧了一把火,热得快,灭得也快。真正压上来的东西,是安静之后剩下的那份沉。他能感觉出来——肩头比刚才重了,不是累,是有人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搁上去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这么干。
太阳爬高了些,雾散了大半,山路露了出来。就在那个拐弯处,第一拨人影出现了。
他们走得很慢,脚步踏在石阶上,声音不大,但连成一片。有老有少,穿的也不一样,有的披着褪色的麻布道袍,有的裹着绣云纹的法氅,还有几个光头和尚混在里头,手里拎着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