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放回案上,指腹在纸角按了一下。
“翻得这样快,李长珩等不及了。”
沈玺在她对面坐下,眉间带着冷意。
“他折了几枚棋,必会先灭证。”
陆秋妍抬眼。
“明面上的证断了,暗处可还留着?”
沈玺道:“长安盯着京兆府主簿,原供词还在,安王府外院管事的名字也在。”
陆秋妍心中沉了沉。
那名字一旦亮出来,李长珩便脱不开干系,可婆子既已翻供,那名管事必定先遭处置。
她问:“那管事如今何处?”
沈玺道:“逃回蜀中。”
蜀中是安王经营多年的地界,那人逃回去,或是被护住,或是被封口。
陆秋妍片刻未语,又问:“婆子可还在京兆府?”
沈玺道:“在。”
陆秋妍垂眸看着案上供纸,心里已将前后串起。
婆子改口,多半并非心甘情愿,李长珩要她闭嘴,最快的法子便是拿她亲眷要挟。
她抬头道:“她家中还有谁?”
沈玺道:“一个儿子,在城外做工,三日前失踪。”
三日前,正是沈老夫人进宫前一日。
陆秋妍胸口微沉,指尖扣住袖口。
“人还活着。”
沈玺看着她。
“何以见得?”
陆秋妍道:“若人已死,婆子反倒没了顾忌,她此刻肯改口,便说明她儿子尚在旁人手里。”
沈玺沉默下来。
陆秋妍接着道:“李长珩要她听话,不会逼她拼命,所以人必然被藏在京中某处。”
沈玺起身,行到她面前。
“长安查了三日,安王府几处外院也盯了一处,未见踪迹。”
陆秋妍摇头。
“人不会关在外院,那里来往杂乱,越是看似隐蔽,越容易露破绽。”
沈玺眸色一沉。
“你疑心别处?”
陆秋妍道:“程婉宁入京后,程家在京中的宅子与铺子,都该查。”
沈玺转身提笔,正要写信。
陆秋妍却道:“先查铺子。”
笔尖停在纸上。
陆秋妍道:“程家做绸缎生意,京中三间铺面皆有后院库房,日日进货出货,藏个人反比宅子稳妥。”
沈玺将笔放下,看了她片刻。
“你想让谁去?”
陆秋妍道:“红袖。”
沈玺眉心微拢。
“她只是丫鬟。”
陆秋妍道:“正因只是丫鬟,去买料子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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