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了一道线,“铁壳弹的生产线现在已经可以进入稳定循环了,只要原料供应不断,每三天能产出足够一次战斗用的量。但***的原料消耗比预期快,油纸和发烟剂的库存最多再支撑两轮战术使用。”
“尽快夺回山海关。”云栖梧说,“今晚把***的库存清点出来,分成两个批次,一批用于城墙外围的掩护,一批用于夜间推进时的照明。你做的那批信号弹先在城外试射几发给我看效果。”
沈既白点了点头,没有再细问。
他站起来把那摞图纸收进怀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灯下正低头核对物资清单的云栖梧,然后掀帘出了门。
他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日清晨,第一批信号弹在城外偏北位置的空地上试射了。
操作流程跟铁壳弹相近,只是弹体更轻、引信更短,点火之后被投射出去会在离地大约数丈的高度炸开,在空中形成一道持续时间较长的明亮光斑,颜色偏白,在清晨的天光中依然清晰可辨。
试验进行了三轮,落点偏差不超过预定的范围,光斑的持续时间和亮度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云栖梧站在试射点后方看了全程,确认所有数据记录完成之后才转身走回了城墙方向。
联军那边也在此时重新调整了阵型。
他们的阵线比前一晚又后退了半里左右,前沿的哨位也增加了几处,显然正在根据前一日那场战斗的结果重新评估大乾军的进攻能力。
但他们的调整速度显然跟不上大乾军的推进节奏,午后不久,在***和铁壳弹交替投射的掩护下,新一轮的推进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就把联军的阵线又向后推了一段距离。
那道不断后退的潮线在持续蔓延着,从北羧城外围延伸到更远的旷野上,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推平的凸痕,在北方的灰白天幕上逐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