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让他们做教头,带一批年轻的、有潜力的水手,过个一两年,就能培养出一批能远航的人来。”
徐俌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他在心里把赵有德和郑鸿的话过了一遍,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决定:“赵监造,你负责造船的事。”
“需要多少银子、多少材料、多少工匠,列一个清单出来,我让人报到朝廷去。”
“郑提督,你负责水手的事。沿海那些退休的老水手、老舵工,能找到多少找多少,不管年纪多大,只要还能教人,就给双倍工钱。”
“另外,从各营里挑一批年轻、水性好、脑子灵光的将士,跟那些老水手学远洋航行的本事。”
他的目光又扫过在场其他人:“沿海各府的指挥同知、千户们,你们负责征集造船的木料和工匠。”
“福建、江西、湖广那边都有上好的楠木和杉木,派人去采运。沿途如果有地方官阻挠或者卡要,直接报给我,我上奏朝廷。”
正堂里的人逐一应声,各自领了任务。
徐俌又和他们商议了具体的造船进度、水手培养计划、木料采运路线等细节,一直谈到午时三刻才散。
正堂里的人散去之后,徐俌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面前那幅海图上。
海图上标注着从大明沿海到南洋再到印度洋的航线,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和航线标记,像是他肩上那些等待被一一完成的任务。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现在是正德元年十二月,距离明年底要有一支规模够大的船队可以出航,满打满算只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要扩建船坞,要采运木料,要招募工匠,要建造宝船,要训练水手,要重新绘制海图,要收集南洋各国的情报,要找到西班牙人。
时间紧,任务重。
但是,他却斗志昂扬,动力十足。
因为他真正在陛下身上,看到了再复昔日永乐宣威海外四方,万邦来朝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