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齐的乌合之众。
林敬渊走到长案前,低下头,看着那份舆图。
舆图上,福州城被红墨圈了出来,城外标注着北门、东门、南门、西门的方位,标注着官道、码头、农田、山地的位置。
红墨的笔迹有浓有淡,有的地方写错了又划掉重写,显得匆忙而潦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着舆图上的北门。
“朝廷的大军从北边来,北门是主战场。把最精锐的人手放在北门,把最好的兵器、铠甲都配给北门。”
他的手指从北门移向东门,声音沉稳而缓慢。
“东门靠江,朝廷的船队可能会从江面上进攻。东门也要多放些人手,防止朝廷水师登陆。”
他的手指从东门移向南门,又从南门移向西门。
“南门和西门,人手可以少一些。朝廷的大军从北边来,不太可能绕到南门或西门去进攻。但也不能不留人,以防万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是在做一幅画的最后润色,又像是在下一盘注定要输的棋的最后几步。
林崇礼听着,默默地在舆图上标注着。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些布置,在朝廷的大军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他还是认真地标注着,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因为这是他能为林家做的最后几件事之一了。
城楼里安静了下来。
林敬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那口气吐得很慢,很慢,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
窗外的雾还没有散,白茫茫的,将整座福州城裹在一片混沌之中。
远处的街巷里,隐隐约约传来鸡鸣犬吠,和寻常的清晨没有什么两样。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即将面临什么。
两天后,朝廷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到那时候,这三万多人能坚持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半天?
林敬渊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能坚持多久,他都不会让朝廷好过。
他会用林家的银子、林家的人、林家的命,在福州城下,给朝廷留下一个永远抹不掉的伤疤。
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可以灭了林家,但朝廷不能让天下士绅闭嘴。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北方。
那个方向,是朝廷大军即将到来的方向。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