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快!民夫!”我抹了把脸,对着城下喊,“用沙袋堵!快!”
早就待命的民夫们扛着沙袋往上冲,有的被流矢射中,倒在半路上,后面的立马顶上。一个瘸腿的老汉,背着沙袋爬城墙时摔了一跤,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接着往上冲。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这就是我们要守的人,这就是我们的棘城!
“兄弟们!”我站到城墙最高处,举着带血的弯刀,“城在人在!死也死在城头上!”
“城在人在!”士兵们的怒吼震得城墙都在抖。他们忘了疲惫,忘了恐惧,眼里只有通红的杀意。有个少年兵被箭射穿了大腿,愣是咬着牙把箭拔出来,继续用石头砸云梯。
夜幕降临时,敌军的攻势终于缓了。城下的联军开始后撤,留下满地尸体和哀嚎。我靠在城墙上,浑身像散了架,胳膊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阿古拉递过来一块干粮,声音嘶哑:“将军,守住了……”
我咬了口干粮,看着民夫们还在连夜修补城墙。沙袋堆起的临时垛口前,那瘸腿老汉正指挥着年轻人夯土,动作虽慢,却稳得很。远处的篝火旁,士兵们互相包扎伤口,没人说话,可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还没到松口气的时候。”我咽下干粮,站起身,“告诉兄弟们,轮流休息,伤口处理好。明天,他们还会来。”
阿古拉看着我胳膊上渗血的布条,突然单膝跪地:“将军,阿古拉跟你拼了!”
周围的士兵纷纷效仿,一个个眼里闪着光。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多能打,是他们看到了,这城能守住,这日子,能过下去。
夜风带着血腥味吹过来,我望着关外联军的营帐,突然笑了。宇文悉独官,段兰,你们以为人多就能踏平棘城?你们不懂,有些东西,比刀箭硬,比人命重。
比如,这城墙下的骨头,和城墙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