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本书册、几卷手稿、一枚旧印章、一把刀刃已经磨得很薄的短刀。
她把书册和手稿叠好放进那只空格里,把印章搁在书册旁边,短刀收进了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没有锁。
她站在书架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几本书册的边角对齐了,又退后一步看了看整体效果,转身去了后院。
那之后她每天早上会先去看那棵海棠树,蹲下来用指腹探一探树根周围泥土的湿度。
这件事她已经做了很久了,没有人觉得她是在确认什么别的东西。
但有一天早上她蹲在树根旁边时,李玉晴端着一碗水从灶房出来,站在廊下看了她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你打算把那棵树挪到书坊院子里来?”
殷令仪没有抬头:“不移了,就让它长在那边。”
李玉晴没有继续问,把水碗放在窗台上,转身回了灶房。
到了夏天,那棵海棠树已经长高了半尺,顶端分出了几根新的细枝,叶片比春天时厚实了一些,在日光中泛着深绿色的光泽。
殷令仪有一天傍晚蹲在树根旁边,用手掌沿着树根周围的土面边缘慢慢按了一圈。
她站起来时感到膝盖有些发僵,就在树根旁边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日光一点一点地移过墙根。
萧澜音从誉王府过来时,看到她正坐在那棵海棠树旁边,手里没有拿东西,就坐在那儿,日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膝前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萧澜音没有走过去,在廊下站住,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开口说了一句:“不移了?”
殷令仪坐着没有动,目光落在那棵树的枝条上:“不移了。就在这儿长着。”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院子够它长的。”
萧澜音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灶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凉茶出来,放在殷令仪手边的石桌上,然后也搬了一把矮凳,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那棵海棠树在暮色中安静地立着,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正在把根须一点点伸进新的土里,不急,也不赶,只是稳稳地往下走。
殷令仪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抬头:“这棵树能活很久。”
萧澜音坐在她旁边:“那就让它活久一点。”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夜色从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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