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殷令仪:“令仪,你想要什么封赏?”
殷令仪摇了摇头,把图纸卷起来,放回架子上。
“我不要封赏。”她说:“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两国永不开战。”
殷少御沉默了。他看着殷令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坚定。
“好。”他说:“我答应你。”
殷令仪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释然,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疲惫:“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她转过身,继续去看工匠们干活了。殷少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的肩背比从前宽了一些,不是胖了,是肌肉结实了,是脊梁挺得更直了。
殷令仪原本不需要上朝。她是公主,虽有安澜公主的封号,但没有参与朝政的职责。她只是按照惯例,每隔几天进宫给父皇请安,顺便汇报一下军械坊和练兵的进展。但她刚走进宫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太监宫女们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敢抬眼打量她,连平日里爱跟她闲聊几句的御前侍卫都避开了她的目光,像躲瘟神一样。
“碧桃,出什么事了?”她压低声音问。
碧桃比她早进宫一步,脸色发白,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快:“太子在朝堂上弹劾监国太子,说他私通大邺,图谋不轨。证据是监国太子和誉王的几封往来信件。皇上震怒,已经命大理寺彻查了。”
殷令仪的手指猛地收紧,攥着袖口的布料,指节泛白。她没有说话,加快脚步朝金銮殿走去。碧桃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子。
金銮殿上,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大梁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手里攥着几封信,指节泛白。那几封信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都卷了起来,显然是被反复看过很多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成了皇帝的出气筒。
太子站在殿中央,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眼睛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那弧度不大,但足以让人看出他在得意。他已经被禁足大半年了,今日终于找到了翻盘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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