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公公说。
泠娘勉强勾起唇角,却落下泪来:“怎么能不难过呢?他曾想要杀我,但几次三番救我,玉屏山庄、护国寺、别院遇袭时,甚至昨晚,他在我心里不止是义父一个名头,更是亲人,兄长啊,我护不住他,甚至我不曾护过,因为没机会。”
“我知道。”春喜公公觉得自己说不出别的话来,泠娘少见如此悲伤,她可以是算无遗策的天纵之才,却吃尽了人情的苦头。
泠娘抬起手压了压眼角的泪意:“兄长切记,你与秦良不同,你无需跟在任何人身边,在皇上眼里,你甚至丙字号的兄弟们都是我的人,这是皇上给我的奖赏,也是秦良在为我续命,所以京城走动,大大方方的,若遇危险,什么都不要,必全身而退,只要有命在,必能东山再起。”
春喜公公走了。
走的时候没敢回头。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出事儿,否则泠娘就没有真心的人护着了,她说了,她手里现在已经无人可用了。
天光大亮时。
泠娘陪着欢喜去早读。
程青雾也一道去了,不过身为贵妃,她没有露面,而是坐在隔壁喝茶,温夫人陪着说话。
早读后,苏年和一众学子把泠娘围住了。
泠娘笑问:“师兄,想听曲儿?”
苏年笑得见牙不见眼,深深鞠躬:“师妹,我等都盼着师妹再来,能一饱耳福呢。”
“可是我没有筝啊。”泠娘有些遗憾。
温行之抱着筝从远处来:“为师有,虽不是名筝,但也可用。”
“师父。”泠娘赶紧给温行之行礼。
温行之笑道:“给你这些师兄们静静心吧,苦读多年却无法入场,一个个都意难平的厉害。”
这话,虽是笑着说出来的,可泠娘心里知道,师兄们心里不服,不服也应该,今年恩科只有郑舟行去了,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接了筝,思索片刻,问:“师兄们,可喜欢春秋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