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萧瑟,扫过空旷的工地,吹得周遭钢架轻轻作响。整片厂区荒芜冷清,没有万家灯火的暖意,没有人间烟火的喧嚣,却干净、纯粹、无拘无束。
刘佳旺微微蜷了蜷肩,任由冷硬的地面浸透四肢百骸,坦然接纳这份彻骨的孤独。
他太需要这样的时刻了。不用是谁的丈夫,不用是谁的儿子,不用维持体面、不用扮演圆满,只是简简单单的刘佳旺,一个藏着心事、爱着不该爱的人、活得疲惫又隐忍的普通人。
短暂的逃离救不了长久的困境,他终究过几日就要返程,回到那个虚假圆满的家里,继续面对莫语茉的步步拿捏,继续应付家人的催生期许,继续戴着厚重的面具演戏周旋。
可至少此刻,他是自由的。
日子一晃便是两日。
这两晚,刘佳旺都安稳住在隔壁市的酒店里。
转眼已是深夜十二点,整座城市沉入静谧,街头灯火稀疏,夜色浓稠温柔。
刘佳旺靠在床头,毫无睡意。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些许,心底积攒的全是对郭景裕密密麻麻的思念,无人窥探,无人约束,肆意蔓延。
就在周遭万籁俱寂之时,枕边的手机骤然亮起屏幕,铃声低沉响起,打破了深夜的静谧。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他日夜惦念、克制牵挂的人——郭景裕。
刘佳旺指尖微动,几乎是瞬间抬手接起电话,嗓音带着深夜独处的慵懒与细碎沙哑,温柔得发软:“景裕?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听筒那头没有多余铺垫,褪去了白日应酬的嘈杂,只剩深夜独有的低沉磁性,裹挟着一路奔波的微哑与笃定,直直撞进刘佳旺心底,简单直白,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我刚结束应酬和加班,彻底空下来了。你现在在哪里?具体位置。”
刘佳旺微微一怔,心底瞬间泛起细碎的暖意,连日积压的酸涩仿佛被瞬间熨平,老老实实报出了酒店的全称与楼层:“我在城东铂悦酒店,八楼807。”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隐约传来车辆熄火的轻响,随即郭景裕轻柔却滚烫的应声落下:“等着我,我十分钟到。”
话音落下,电话利落挂断,只留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响。
刘佳旺捏着手机,心口怦怦轻跳,眼底漾开久违的细碎光亮。他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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