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冲刷着自己。水流滑过身体，却无法冲掉唇上那挥之不去的触感，也无法平息心底翻腾的混乱。
...
镜中的女孩脸颊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有些红肿。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灼热、那份生涩的探索、那份几乎令人窒息的力道…
刚才竟然…那么主动地亲上去了？然后被那样热烈地吻了回来。
有点羞耻，说实话。
但心底深处，除了羞耻，还有一种隐秘的、从未有过的悸动和甜意。
想到任意吻下来时那种近乎掠夺的炽热……在伊只觉得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涌上了脸颊和耳根。
他们这算什么？
是…恋爱了吗？
还是……一时冲动的暧昧？
·
另一边，任意反锁上门，手里那件外套还带着湿气和她的气息。
他把它抱在怀里，像个傻子一样，把脸埋了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懊恼地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黑暗中那个吻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清晰得让他浑身燥热。
任意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得刺眼。点开了和在伊的聊天界面。
他打打删删，删删打打。
最后，只发出去三个字。
「睡了吗？」
「还没。」
盯着这简单的两个字，任意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想说点什么，问点什么，解释点什么，或者……确认点什么。可脑子里一团乱麻，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
他没谈过恋爱，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但都亲了……两次……总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得负责才行啊。
可…在伊是怎么想的？那个吻对她来说，是酒精作用下的冲动吗？
最终，所有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带着点笨拙和退缩的话。
「没事，睡吧。明天见。」
发完这条消息，任意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用枕头蒙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明天见……
明天……要怎么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