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万遍。他蔫蔫地走回吧台，一屁股坐下，连瞪人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杯淡金色的、点缀着薄荷叶的鸡尾酒被推到了他面前。冰块在杯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散发着清冽的果香和淡淡的酒气。
...
樊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长岛冰茶改良版，度数很低。”"
游书朗："“现在可以喝了。”"
樊璟看着那杯酒，刚才那股滔天的怒火，莫名其妙地……熄了大半。
原来那杯牛奶是让他……？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唧。这种……被人不动声色照顾到细微处的感觉，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
樊璟没再抗议，默默地端起那杯酒，小口啜饮起来。清甜微酸的口感混合着一点点酒精的刺激，恰到好处地抚慰了他翻江倒海的肠胃和憋屈的心情。
...
暧昧迷离的音乐在耳边流淌，朦胧的灯光模糊了周遭的喧嚣，也模糊了他平日里竖起的尖刺。
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微醺的暖意慢慢从胃里升腾上来，弥漫到四肢百骸。
很奇怪。
这是他第一次在酒吧，喝得这么清醒，这么平静。没有烂醉如泥的放纵，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只有一种懒洋洋的、带着点舒适感的微醺。
脑袋是清醒的，身体是放松的，连宿醉后那种撕裂般的头痛都仿佛离他很远。
游书朗："“好了。快十点了。我们回去。”"
樊璟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对上游书朗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他舔了舔沾着一点酒液的嘴唇，竟然……没怎么挣扎就点了头。大概是这难得的、不头痛的微醺状态让他心情不错。
游书朗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满意，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哄小孩似的奖励意味。
游书朗："“明天如果工作也像今天下午一样认真，晚上还可以再带你来。”"
樊璟眼睛又亮了一下，用力点头。
樊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