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一片热闹和喧嚣中落下帷幕。宾客们陆续散去，帮忙的邻居们在收拾桌椅碗碟，新郎新娘被亲友们簇拥着送入洞房。古民本想趁乱悄悄溜走，却被大伯一把拉住，硬是拽回了老宅的堂屋。
堂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古民的长辈和同辈亲戚——大伯、二叔、大姑、小姑、两个表叔，还有几个堂兄堂姐。茶几上摆着花生瓜子和一壶浓茶，气氛不像婚宴上那么喧闹，反而透着一种微妙的凝重。古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大伯作为家族中的长子，率先开口。他给古民倒了一杯茶，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小民啊，今天叫你来，不是给你添麻烦。你在外面闯出了名堂，是咱们老古家的骄傲。我们这些长辈，没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忙，反而还要给你添负担。但有些事，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找你商量商量。”
古民双手接过茶杯，恭敬地说：“大伯，您言重了。有什么事您直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大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推到古民面前。那是一张县医院的诊断证明——大伯母的胃部查出肿瘤，需要尽快做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费用，预计要十几万。大伯家的经济情况古民是知道的，种几亩地，打点零工，供一个大学生，几乎没有积蓄。十几万的手术费，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小民，你大伯母的病拖不起了。”大伯的声音有些沙哑，“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亲戚朋友，还差一大截。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跟你开这个口。你放心，这钱算我借你的，我给你打借条，以后慢慢还，还到死也还清。”
古民看着那张诊断证明，心中一阵酸楚。他想起小时候，大伯母经常给他做好吃的，过年时总是偷偷多给他塞几块糖。如今，那个曾经利落能干的妇人，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大伯，您别说什么还不还的话。”古民的声音有些发紧，“大伯母的病，我来想办法。您先别急，我认识一些省城的医生，可以帮忙联系转院，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大伯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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