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西郊大秦军武学堂的操练声震天动地。
新兵们为了能上战场抢寿命,在老兵教官的毒打下拼死训练。
这股由《寿功制》掀起的长生狂热,像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大秦帝国。
不仅是即将出征的西域大军,连留在腹地的驻防部队也彻底眼红了。
长生,这个始皇帝曾经倾尽天下都求之不得的东西,
如今明码标价地摆在了每一个秦人面前。
只要你敢拼命,阎王爷的勾魂笔就得往后挪一挪。
这种级别的诱惑,没人能挡得住。
人心底里的贪念一旦被点燃,就连看管煤矿的二线部队,也开始蠢蠢欲动。
并州,第九煤矿,监军府。
窗外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陈平坐在烧得通红的火盆前,手里翻看着两份薄薄的秦纸册子。
一份是矿坑每日呈报的奴役伤亡名录,另一份是驻矿守军准备上报咸阳的《黑龙寿籍》军功核验草表。
门被推开,第九营的千夫长赵胜搓着冻僵的手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名负责核验战功的录事。
“监军大人。”
千夫长满脸堆笑地弯腰行礼,“这天寒地冻的,您还在亲自核对这些琐碎账目,真是替陛下分忧啊。”
陈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纸面上。
“分内之事,谈不上分忧。倒是你们第九营,最近战果颇丰啊。”
放下左手的册子,陈平端起旁边的热茶。
“前天报上来,说在矿区外围斩了五十个流窜的匈奴斥候,昨天又报斩了三十个。”
陈平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草表,
“今天这单子上,居然又有二十颗人头入账?”
陈平声音很平淡。
“这等赫赫战功,就算放到西域前线韩信大将军的火器营那里,也算是一笔了不得的进账了。”
千夫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赶紧往前凑了半步。
“都是托陛下天威的福,也全仰仗监军大人的栽培。”
千夫长搓着手赔笑,
“自从《寿功制》的军令传到并州,底下的弟兄们连觉都睡不着了。
大家顶着风雪在周边日夜巡逻,那些想要逃回草原的匈奴杂碎,全被咱们逮了个正着!”
陈平终于抬起眼皮,那双阴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千夫长。
“是吗?这么勤快?”
“北边刮的是白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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