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皲裂,照旧握笔;夏日汗透衣衫,照旧拉弓。
日子虽辛苦,却是亮堂的。
勤学文武,踌躇满志,无非就盼着那一天——脱了这层奴籍,堂堂正正做个人,光明磊落立足于世,凭自己的本事去博个前程。
后来……
后来的事,不愿再想。
总之,他折了右臂。
养了半年,虽没废,却再不如从前。
之后不久,老国公也走了。
府里就此换了主事人。
从此他便就沉沦度日,再没做过那种梦。
什么志向不志向,更是绝口不再提。
还提什么呢?
梦做得久了,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他就是一个笑话。
索性混在一群奴仆里,日子过得不死不活,倒也安生。
他从没想过,那个已然埋葬掉的旧梦,忽有一日成了真。
他多年求不得的东西,竟是由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轻飘飘帮他实现了。
那张劄付已经交到他手里,薄薄的一张,托在手里却似有千斤重。
一纸文书,把扛在他肩上二十多年的枷锁给解了。
赵益百感杂陈。
这些年,他的性子已被磨的几乎没了棱角,就像一块沉水积年的石头,风雨不侵,水火不惧。
任是再大的浪打上来,也不过溅些水花。纵有些不起眼的暗流,天知己知而已。
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翻腾澎湃的东西压回胸腔。
抬起头,深深注目于眼前人。
她的脸被窗纱筛过的日光照着,近似透明,还带着一些病容。
脸上没做任何妆饰,眉梢尚有一小截火燎的痕迹未长好。
但也不会多加留神,只会被那双清透的眼睛吸引。
赵益眼底微微闪烁,转瞬却又归于平静。
“多谢。”他郑重道。
他仍旧说了谢。
殷雪素无奈,却也没再阻止。
想了想,有些话还该说在前头。
叫他近前一步,压低声道:“楚王虽是我义兄,可他声名在外,纵然将来……恐怕也并非明主。”
因为是他,殷雪素也不藏着掖着,话说得十分直白。
“我送你去楚王府,只因为这个法子最快,也最顺理成章。你与二爷之间似乎有些嫌隙,直说放你出去,二爷未必肯点头,挂名到楚王府,他反倒不好拒绝。并非就让你死心塌地跟着楚王。你千万别因我这层关系有所顾虑,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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