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除掉母女俩，还真是意外之喜……
湿布被抢走后，殷雪素并没有立时赶上去抢回来，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摸到了书案一角放置的定窑白瓷瓶，不大，却沉甸甸的。
拎在手里掂了掂，没有犹豫，对准佟锦娴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脆响。
佟锦娴的身子僵了一瞬，直挺挺倒地。
殷雪素捡起掉在地上的湿布，重新捂住口鼻。
视线垂落在佟锦娴身上。
——杀了她。
这个念头冷不丁冒出来。
然后就像那些四处乱窜的火蛇一样，充斥着，也蛊惑着她的心神。
杀了她，一了百了。
殷雪素抬手，缓缓拔下头上那根金镶玉的簪子，蹲身下去。
簪子抵上佟锦娴的太阳穴。
只要照着这里来一下，什么都结束了。
她的仇，??姐儿的仇，前世今生的债，一把火全烧干净了……
喘息声急促起来。
手上蓄力。
临了却又停了下来。
若两人真个死在火场里，也倒罢了。
万一她们被救出去，她活下来，佟锦娴却死了。
尸体上留着致命伤，仵作一验便知。
佟阁老嫡亲的孙女在自家被杀害，有个不追究的？
到那时候，莫说自己这条命保不住，??姐儿又当怎么办？
??姐儿！
殷雪素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过来。
佟锦娴方才说的话再度于耳边回响：等到这把钝刀子割到你的心头肉时，但愿你还能如此镇定……
??姐儿还在国公府里，尚不知处境如何，说不定正哭着喊娘，正等着她去救。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必须活着出去！
思及此，看也不再看地上的佟锦娴一眼，把发簪收起，转身去找出路。
最妥当的方法，莫过于待在原地不动。
这么大的火，就是再偏僻，佟家的人也该注意到了。
何况往藏书楼来的路上，她已让菊砚去通知赵世衍，同时也暗中知会了赵益。
还有月舒。
不过方才，她和佟锦娴又是捶门又是呼救，外面都没有动静。
要么月舒也去喊人了，要么……
殷雪素没敢再深想，注意力又回到眼前。
此时的藏书楼就像一堆泼了油的干柴。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在烧。
这里非但不能隔火隔烟，反而处处都是火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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