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当真远嫁而去,他一时半会儿放不下也就罢了,不耽误成婚生子。
孰料远嫁是假,人就在京中,成了安国公府赵二爷的妾室——一直传说端康太妃收了个义女,竟就是她。
而昭哥儿的放不下,分明是心思又活动了。
接着从霍安那确认了,整件事实属自家儿子一头热,对方一直冷着,鲜少回应,昭哥儿屡次请求见面都被拒绝了。
纪夫人一方面觉着儿子不争气,一方面又暗暗松了口气。
瞧着殷家那大女儿还知些分寸,是个克制的性儿。
既如此,也省得她担心了。
就由着昭哥儿去碰壁。
碰够了,心自然也就冷了。
因为前事,母子之间已生裂痕。
纪夫人不愿把矛盾进一步激化,便把此事按下不提。
只让人暗中留意动向。
月余过去,风平浪静。
不料这一天,盯梢的小厮悄悄走来报说,大爷今日又去了景绫阁,他还看到了安国公府女眷的马车。
纪夫人的侥幸彻底破灭……
再说回霍延昭。
与殷雪素会面之后,从景绫阁才到家,就让人捎信回去,把正事讲明。
落后一个人到书房静坐,细细回味那番温存,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坐也坐不住了,去院中打了套拳,刀、枪各练了一套,还是静不下心。
浑身长草一样。
看看时候还早,带上随仁随义两个,干脆往郊外跑马去了。
随仁随义也是无奈,天还飘着雪呢。
但谁让他们爷高兴呢?只好跟着喝风去了。
天黑得早,赶在城门关闭前回来,府上各处已经亮起了灯。
主仆三个一路有说有笑。
直到推门进屋,看到坐在上首的纪夫人,说笑声才戛然而止。
霍延昭诧异:“娘,你还没睡?”
他母亲怕寒,入冬后歇息得格外早,今儿怎么在他房里等着。
纪夫人注视着他,不言语。
霍延昭走过去,抬手探了探她手边搁着的一盏茶。早凉透了,茶叶沉在盏底,一动不动。
“茶都冷了,怎么也没个人……”
非但没有丫鬟在旁伺候,就连汤妈妈也不在。
纪夫人一个人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绷紧的弦,脸上透着无比的凝重。
霍延昭终于觉察出不对。
回身扫了眼两个小厮,随仁随义屏息退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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