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不利风水,但他不忌讳这个。
这么安排,自有妙用。
墙角立着一只铜鎏金的熏炉,轻烟袅袅飘散,燃的正是百合香。
许是等得太久了,有些困倦,佟继璋闻着清清润润的香气,竟小睡了过去。
这一睡不当紧,竟是跌进一个又一个梦境里。
那些梦境十分怪异,竟与他和殷雪素息息相关。
先是他推开锁云榭的门,一脚踏进来,她突然从内室奔出,乳燕投巢般扑向他,裸着背,浑身瑟瑟。
他想了许久,才想起因由——因她迟迟不肯服软,他请了一个久惯牢成的嬷嬷来调教她。离开半日回来,她就这样了。
显然那嬷嬷下了狠手,她光洁的背上多处伤痕。
佟继璋虽是成心要叫她知道自己的手段——她怕了,老实了,才会乖乖地跟着他。
见到别人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仍感到有些不悦。
挥手让嬷嬷退下,把人抱着,坐在书案后安抚。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享受她的依赖,至少她知道害怕时,会躲进他的怀里。
“我自己下不了手,只好请人代劳。别人可不会像我那般怜惜你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不说话。
佟继璋的手像抚摸丝滑的绸缎般流连。
直到感觉掌下的皮肤逐渐升温,很快滚烫起来。再看,她通身都泛起红粉。
心里的那点喜悦顿时消散了个干净。
看来那嬷嬷手段并不如何,还是给她灌了药。
若是靠药才能换来她的驯服,他又何需请别人来?
然而有时候,药也不济事。
画面一转——
佟继璋掀开床帐,瞳孔就是一缩。
她躺在被褥上,杏子红的绫缎衬得她一身皮肉新雪样洁白。
然而她的腕间,正有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
她明显神智不清,辗转着,下唇都咬破了,仍不忘带着恨意看他。
她宁可自残,也不肯求他……
佟继璋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对着铜镜里映照出的他自己的身影,发了好一会儿怔。
摸了摸手下,滑似水,凉似冰,正是梦中那床杏子红的被褥。
不过床上只坐着他,不见美人,也没有鲜血。
再看看四周,松了口气。
心道,莫非是黄粱一梦?
不禁暗暗一笑,梦里那个虽顶着他的脸,行事实在不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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