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先不圆房,你怕啥?”
林肆站着没动作,看上去还有些犹豫。
王桂香又推了他一把,这回力气大了些,推得他趔趄了一步:“去!少给我磨叽!你要是不进去,我现在就让你们圆房,你信不信?”
林肆看了他妈一眼,嘴唇抿了抿,转身往西屋走。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门,等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了。
王桂香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落锁的声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自己屋收拾睡去了。
……
西屋不大,靠墙一张床,木头打的,看着结实,床板上铺着一层稻草,上面盖了床蓝底碎花的旧被褥,散发着一股子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混着稻草的干草味。
一盏煤油灯搁在窗台上,火苗子被风刮得忽闪忽闪的,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
林肆站在门后头,没往里走,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往床上望了一眼。
孟谭已经躺下了,靠着墙,腿蜷起来,背对着门口,只露出一截后脖颈,白得发亮。
林肆站了一会儿,孟谭没有动静,看着是睡着了。
于是林肆放轻了动作,先走到窗边把煤油灯吹灭了。
屋里黑下来,只有几缕朦胧的月光顺着窗户照进来。
林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跟前,把枕头放在床的另一头,躺了下来,离孟谭远远的,规规矩矩地毫不乱碰乱摸。
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孟谭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面前的土墙看了会儿。墙壁是土坯的,很粗糙,有一股子干泥土的味道。他的手指头摸上去,指甲刮下一层细细的土灰。
他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塞进自己怀里,又把身子缩起来,蜷在床板上。
孟谭认床,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根本不可能安心地睡着。
身下稻草扎得慌,透过单薄的衣裳扎在皮肤上,又痒又疼。哪怕被褥晒得干净,但那股子螨虫被晒焦的味道往鼻子里钻,他本就嗅觉灵敏,现在闻着更是难受的不行。
那种难受从感官上一点一点蔓延到心里,让他鼻子都有点发酸。
说到底,哪怕平日里再嚣张,他也才刚满十九岁,正是上大学的年龄,平时又被家里人宠着惯着,蓦然遭遇这事儿,他没崩溃都算是心理素质高了。
他现在突然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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