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来,这个黑衣青年已经是一具行将就木的空壳。
气血枯竭到这种程度,别说反抗,能保持清醒就已经是奇迹了。
等玄龟彻底断气,这小子也差不多该咽气了。
一石二鸟。韩崖在心底暗暗盘算着,目光已经开始朝玄龟的尸体飘去。
妖丹、龟甲、龟血,全是宝物。
主舰之上。
凤清欢紧紧攥着船舷。她虽然看不清阵法内部的全貌,但那股磅礴到异常的血气波动,以及阵法突然暴增的威力,让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林奕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依然冰冷。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没有绝望。
韩崖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
他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对方已经是一具气血枯竭的空壳,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后脊梁骨窜上来一股寒意。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林奕右手的大拇指,轻轻拂过戴在食指上的翠绿扳指。
微光一闪。
一把剑出现在他的右手中。
剑鞘古朴,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呈现出一种陈旧的乌黑色。剑柄缠绕着青色的丝线。
太渊道剑。
林奕右手握住剑柄。左手大拇指抵住剑格。
手腕发力。向上推。
道剑出鞘一寸。
没有震耳欲聋的剑鸣。没有漫天飞舞的异象。
极致的锋芒,从那一寸剑鞘缝隙中泻出。周围的空间在这股锋芒面前,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