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话不能这么说。”
周星星摆了摆手。
脸上的表情似乎极其真诚。
但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大声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天才特有的自负，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意：
“要说对电影本身的质量、对喜剧节奏的把控，我周星星自然有百分之两百的自信，我觉得我的戏不输给任何人！但是……”
周星星话锋一转：
“现在这个市场啊，资本的运作和营销这方面，确实是必不可少的。我这个人只懂拍戏，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怎么去迎合那些大院线和上头领导的口味。”
“所以，我当然要向你请教下，问问你这《无间道》背后的门道，还有那些惊人的宣发资源……”
“到底是怎么运转出来的嘛？”
话音落下。
原本还热闹喧哗的剧组周围。
气氛瞬间凝固。
站在一旁的林子崇虽然看起来憨憨的。
但他在圈里混了这么久。
心思也是极度通透。
听到周星星这番话。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忍不住在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这话听起来是在虚心请教。
但骨子里透出的意思，却是在隐晦地否定江海在电影艺术上的成绩啊！
这不就是在暗指《无间道》之所以能票房大爆、打破影史记录。
并不是因为电影本身的质量和江海的演技有多神。
而是全靠江海背后强大的资本运作、人情世故和通天背景捧出来的吗？！
本来人家破纪录、正是春风得意的大喜日子。
你作为导演。
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说出这种阴阳怪气、近乎“砸场子”的话来，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吗？
周围的人显然也都听出了周星星话里的弦外之音。
气氛一时间骤降到了冰点，冷得有些吓人。
源华和源秋面面相觑。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便插话。
梁小隆则是眉头微皱，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星星。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集中在了江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