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值夜,亲耳听见的。有天杨妈妈好像被太夫人说了几句,回了院子里就哭哭啼啼的。她还使劲撺掇着世子爷和夫人作对,知画姐是个直脾气,忍不住说了几句,世子爷就挡在那杨氏跟前儿……奴婢瞧着,夫人的心都快碎了!”
卢妈妈就想起当初在西南的时候,不得不把世子接走的时候,谢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亲眼见证了谢葭的蜕变,心中比太夫人对她,还多了几分怜惜。此时闻言,焉能不动容。
竹心叹道:“卢妈妈,您说这可怎么办?夫人看世子爷那个样子,也不好怎么整治杨氏——要不然,世子爷反而和夫人生分了嘛!可是夫人可算是被那不识好歹的杨妈妈伤透了心呢!”
卢妈妈道:“不忙,今儿我找你说话,这事儿你也不用说出去。”
竹心就点头答应了。
卢妈妈回到莲院,见太夫人正卸妆,突然就跪下了。
太夫人吓了一跳:“你今儿是怎么了?快起来!”
卢妈妈俯首,道:“老奴失职,没有帮您照顾好夫人和世子爷,实在是无颜再见您。”
太夫人闻言,却沉默了,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然后亲自去扶了她起来,道:“雪桂,你我相依为命,已经几十年了,你有什么话还不能对我说?”
卢妈妈低着头,道:“小姐。”
太夫人叹了一声,道:“你说。”
卢妈妈轻声道:“奴婢知道,自打夫人从西南回来,您就是从心底把夫人当成亲女儿,只唯恐有一日您不在了,她自己撑不起这个将军府来,所以从来不曾娇惯她,即使再心疼,也想让她自己学着去应对。”
太夫人道:“我是这个意思。”
卢妈妈又道:“所以那杨氏的所作所为,您以为自己都瞧在眼里,却只是在一旁看着。因为您觉得杨氏是真心疼爱世子爷的,想让夫人学着和她相处。”
太夫人道:“杨氏是过过苦日子的,可以为白儿掏心掏费。”
卢妈妈暗恨,道:“可是夫人现在还怀着卫氏的骨血,身体娇弱,每日受气,却是为了不让世子爷伤心而步步忍让。您忍心看夫人这样苦苦地挨着吗?”
太夫人沉默了一回,道:“当然不想,看着她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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