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血,最后换来的是自己的孩子,全员只想逃离这片土地。
人活一口气。她身上常年病痛缠身,可一直凭着心里的信念硬撑着。
可当信仰碎了、心气散了、最后的那口气彻底泄了,再好的伙食、再优渥的生活,也留不住她的。
是这片土地没了希望,是自己的后代没了信仰,是一辈子的坚守,最后成了一场空。
家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孩子们也没有了昔日的吵闹声音。失去了母亲,这个家里面失去了支柱。
瓦西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望着一排排死寂的红砖家属楼,低声沙哑地喃喃自语。
“不怪你们……不怪你们。”
整个莫斯科,整个苏联,从上到下,都对欧洲有着一种近乎偏执、迷之般的宽容与向往。
人人仰视西方,人人羡慕西方,人人想要奔赴西方。
曾经引以为傲的制度,信仰理想被一点点抛弃,被一点点否定。
真是盛世落幕,信仰崩塌。
***
越洋长途跨过大洲大洋,从莫斯科一路连通旧金山的办公室。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那头没有嘈杂的哭声,没有撕心裂肺的哭诉。
只有孙军沉重的声音,一字一句,把叶莲娜离世的消息。讲给了别列瓦夫听。
办公室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电流沙沙的杂音。
别列瓦夫握着听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有嚎啕大哭,没有瞬间落泪,甚至连一丝错愕的惊呼都没有发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份极致的安静,比任何眼泪都让人揪心。
他月月寄钱,把能给到的物质补偿全部塞满家里。
他以为填饱肚子就能护住家人平安。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他护住了母亲的身体,却永远补不上她碎掉的心气。
电话挂断,别列瓦夫依旧保持着握听筒的姿势,一动不动,眼底一片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他母亲,也是别列瓦夫现状。
许知远很害怕,就是这种状态,非常的吓人。
本来以为别列瓦夫这种状态很快就好,赶紧整理自己的心态,因为他不仅是有母亲,还有父亲弟弟妹妹呢。
许知远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任由自己沉沦烂掉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火。
再这么颓废下去,这人彻底废了!
许知远再也忍不住,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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