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院的动静。
只要青樱一出院子,小太监便会飞快跑回来禀报。
只要青樱在外边,弘历便半步不离开前院书房,连正院都极少踏足,更别提去其他妾室院落了。
如此一来,青樱竟是整整好几年,再也没能见过弘历一面。
独坐窗前,青樱终究说出了那句:“原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李玉和小虾子见状不知怎么有点心疼,只觉得主儿实在可怜,在她被毁了的容貌下,是一颗多么干净纯粹的真心啊,可惜王爷不懂。
这么想的俩太监,自己都不敢正视那张脸呢。
阿箬早已出府,青樱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她本就性子古怪,对身边下人更是吝啬至极,赏赐半点不肯多给,月钱也抠抠搜搜。
要不是富察琅嬅把控府中规矩,管得森严,只怕青樱连自己院中的下人分例都要克扣。
茉心本就是后来指派过来的,与青樱并无多少情分,再加上这些年茉心身子一直不好,头痛畏寒、四肢无力,身上还发了红疹、脓包,瘙痒难忍,平时的月例都用来悄悄买药了,手头实在拮据,得不到主子半点赏钱,心中自然积了怨气,对青樱越发不上心,平日里能躲懒便躲懒,敷衍应付了事。
整个绿梅院,也就只有李玉和小虾子,对她态度还算平和。
李玉虽瘸着一条腿,行事还是沉稳有度的,小虾子老实木讷,两人不知是不是睹物思丁,或是心中存着几分怜悯,并不像府中其他人那样,对青樱避之唯恐不及,倒也算青樱的两个“贴心人”了。
时光就这样缓缓流淌着。
苏绿筠入府这几年,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她与海兰同住抱漪院,两人当年那点看似和睦的情分,早已在胸闷气虚、互相猜忌、汤药分食的琐碎中消耗殆尽,只剩下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寒暄,内里早已生疏冷淡。
更让她们煎熬的是,当年府医所说的换季引发的风疾,非但没有随着时间好转,反倒日复一日地加重,渐渐演变成了缠绵难愈的哮症。
胸口时时发紧,仿佛胸口被重物压住,呼吸都费力,忍不住便要干咳不止。
到了入夜,更是几不能寐,每每被噩梦纠缠,脸色常年泛着蜡黄,气色难看到了极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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