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父亲的怀念,带着对仇人的恨意,从青云县杀到宁州,从省城杀到城里,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执刀人,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棋手。
可直到今天,直到看到这封信。
他才真正明白。
他这大半生走过的路,他走的每一步险棋,甚至是他在绝境中寻找的突破口。
原来,都早就在那个男人的计算之中。
他不是棋手。
他只是,父亲留在棋盘上的,那颗用来将军的“过河卒”!
而那个男人。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有些书生意气的省发改委副主任。
才是那个,真正以身为子、胜天半子的……绝世国士!
他用自己的死,在江南省那块铁板上砸出了第一道裂痕。
他用自己的命,给儿子铺好了一条通往复仇、也通往国家脊梁的血路。
“爸……”
刘茗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张黑白的遗像。
照片里的男人,依然笑得那么温和,仿佛早已看穿了这世间的一切。
刘茗站起身。
他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
他挺直了那被岁月压弯的脊梁。
对着那张遗像,对着那个用生命下完了一盘大棋的父亲。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局,我破了。”
“您的仇,我报了。”
“这九州的海晏河清……”
刘茗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给您,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