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的苦笑,“怎么,他们没能保住我这个老师?”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刘茗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郑老,您在位时提拔了三百多名干部。
就在刚才,中纪委已经对其中的一百二十七人,启动了‘双规’程序。您那张用人情和利益编织起来的大网,现在,已经烂了。”
郑德胜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千算万算,以为自己就算倒了,也能凭着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保住最后的体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茗这个疯子,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在砍树,他是在刨根!
“你……你这个疯子……”郑德-胜指着刘茗,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门外站着的两名专案组成员,淡淡地说道。
“时间到了,请郑德胜同志,上路吧。”
两名身材高大的干警走上前,其中一人拿出了一副锃亮的手铐。
当那冰冷的手铐,即将铐上那双曾经签署过无数国家级文件、甚至在联合国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手时,郑德胜那早已枯槁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属于上位者的尊严!
“我自己走!”
他嘶吼一声,猛地推开身前的干警,踉踉跄跄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刘茗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廉价的布衣,然后,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他待了一辈子的书房。
当他踏出院门,看到外面那排得望不到头的、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黑色车队时,他那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于还是忍不住晃了晃。
一个时代过去了。
一个曾经让他呼风唤雨,让他以为可以凭借“功劳”二字就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满头的白发上,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请吧,郑老。”
坦克亲自为他拉开了那辆通往秦城监狱的防弹车的车门,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冷漠。
郑德胜没有立刻上车。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屋檐下,身姿笔挺如剑的年轻人。
雨幕中,那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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