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欲聋的闷响!他那枯瘦的身体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怒火!
“当年在朝鲜,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战士们连一口炒面都吃不上,被活活冻死在阵地上的时候,他们有没有体面?”
“当年搞原子弹,那些科学家们连饭都吃不饱,用算盘打出国之重器,最后累死在戈壁滩上的时候,他们有没有体面?”
“还有你!陈望!你忘了你那条腿是怎么断的了吗?是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被敌人的炮弹炸的!你忘了那些跟着你一起冲锋,最后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的兄弟们了吗?”
林老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凄厉!
他颤抖着手指,点着那份写满罪证的卷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满是滚烫的泪水!
“我们这帮老不死的,之所以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是拿千千万万个好儿郎的命换来的!”
“可他郑德胜呢?”
“他拿着这个国家和人民给他的最高荣耀,转过头,却去当了外国人的狗!他为了那点带血的黑钱,亲手掐死了我们自己的孩子!这不叫晚节不保,这叫叛国!这叫背叛!”
“你们现在,居然要为了这么一个败类,去谈什么‘大局’,谈什么‘体面’?”
林老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攥着那根拐杖,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都灌注进去。
他环视全场,最后,用一种近乎泣血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如果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先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