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病是好不了的。”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掷地有声。
“江南省过去的成绩有目共睹,但这并不能掩盖现在面临的困境。如果连承认问题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改革?谈什么破局?”
“放肆!”一个副秘书长忍不住跳出来呵斥,“刘茗,你怎么跟楚书记说话的?这里哪有你大放厥词的份?”
“让他说!”楚天阔一抬手,制止了那个副秘书长。他盯着刘茗,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探究。
“你说得对,讳疾忌医确实不行。”楚天阔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他并没有轻易放过刘茗,“但这病怎么治,你这副药方开得是不是太猛了点?以宁州高新区为‘芯片’,打造数字经济走廊……这个构想确实很宏大,但你考虑过落地时的阻力吗?”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常务副省长闻人牧开口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刘茗,抛出了一个极其专业、也极其刁钻的经济学问题。
“刘副主任。”闻人牧的称呼很正式,这说明他已经把刘茗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对手。
“你的规划里提到,要利用‘无中生有’和‘买定离手’的策略,通过引进劳动密集型产业和就地转化劣质煤炭来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这个思路在理论上行得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但是,在实际操作中,你如何解决资本的‘挤出效应’?当你把大量的政策红利和资源倾斜给这些引进产业时,本地的传统企业必然会面临生存危机。一旦传统企业大面积破产,引发的失业潮和不良贷款率飙升,这个系统性风险,你打算怎么控制?在‘蒙代尔-弗莱明模型’的框架下,你如何平衡这种内部结构调整带来的外部冲击?”
这个问题一出,办公室里的几个秘书长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政策探讨了,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高级别的宏观经济学答辩!
闻人牧是国内顶尖的经济学专家出身,他抛出的这个问题,直击了刘茗这份规划中最薄弱、也是最致命的环节。
楚天阔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刘茗。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有真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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