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又抬起手作势要打。
宋知音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
“大奶奶!大奶奶息怒!”赵管家连忙上前两步,拦住侯云怡,“大奶奶,您刚回来先消消气。少爷的伤是意外。这两位也吃了不少苦头了。您看,这屋里乌烟瘴气的,不如您先移步,梳洗一下换身衣裳?没准老夫人那边,还等着您过去回话呢。”
赵管家是老江湖,一番话既给了侯云怡台阶下,又点明了老夫人。
闹可以但别太过,上头还有人看着。
侯云怡听到“老夫人”三个字,眼中疯狂之色稍敛但恨意未消。
她瞪了宋知音母女一眼,然后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向床上的陆知礼,“知礼,我的儿,你好好养着。妈回来了,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妈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你。”
陆知礼还在呜呜地哭,但眼神偷偷瞄着赵管家,不知在想什么。
侯云怡不再理会屋里其他人,捋了捋蓬乱的头发,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她没有去梳洗换衣。
她就穿着那身破烂的病号服,朝着老太太的佛堂方向走去。
宋知意得到消息,和孟婉玲一起赶到主院回廊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侯云怡走到佛堂紧闭的朱红大门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然后她弯下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
“不孝儿媳侯云怡,前来向母亲请罪!”她声音洪亮,“儿媳往日糊涂,不敬尊长致使家门不宁子嗣受损!儿媳有罪,罪该万死!”
“咚!”又是一记响头。
“儿媳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母亲原谅。只求母亲看在儿媳伺候陆家多年,生养知礼一场的份上,给儿媳一个赎罪的机会。让儿媳留在陆家,留在知礼身边照顾他。儿媳余生别无他求,只愿日日吃斋念佛,在佛前为母亲祈福。”
“咚!咚!咚!”
她不再说话,只是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额头很快磕破了皮,渗出血丝混合着灰尘糊在脸上,显得凄惨又可怖。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执拗地盯着那扇紧闭的佛堂大门,仿佛要通过那厚重的门板,看到里面端坐的老夫人。
孟婉玲和宋知意站在回廊的阴影里静静看着。
孟婉玲低声道:“好一招苦肉计。她这是算准了老太太吃软不吃硬,又顾念着陆知礼那个孙子。这么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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