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婶,正嗑着瓜子听收音机,见有人来,懒洋洋地站起来招呼。
赵老头往货架上一扫,目光停在几瓶酒上。
茅台他是见过的,江涛家里就摆着几瓶,那酒拿出去当然最体面。
但这种小卖部,不可能进那么贵的货。
不过,有两瓶洋河大曲,也算拿得出手了。
他让胖大婶取下来看了看,产地、度数都对,看着没什么问题。
本来,他还想再买两条好烟,这年头不就是烟酒烟酒才拿的出手嘛。
可陈建国家里有孩子,提着烟上门不合适。
便又让拿了两罐麦乳精和两盒申城产的奶油饼干,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一共多少钱?”
胖大婶噼里啪啦一通算,“两瓶洋河大曲十七块,麦乳精一罐五块五,两罐十一块,饼干两盒六块,一共三十四块。”
怎么才这点钱?
赵老头眉头都没皱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抽出四张大团结放在柜台上。
胖大婶眼睛都看直了。
这年头一个月工资才五六十十块,这老头一出手就掏出一沓钞票,看着顶普通人好几个月工资呢。
“这位老师傅,您这是上谁家串门啊,买这么些好东西?”
胖大婶忍不住打听。
找完六块零钱,还给贴心地拿了一个网兜。
“嗯,来这看个亲戚。”
赵老头把东西一样样往网兜里装。
“哟,您亲戚是棉纺厂的?找谁家啊,这片家属区的人我差不多都认识。”
“找陈建国家。”
“陈建国?哦,陈主任啊!”
胖大婶一下子热情起来,“您怎么不早说,陈主任可是厂里的红人,车间主任当了好些年了,听说今年还要提副厂长呢。您跟他是?”
“远房亲戚,多年没走动了。”
赵老头面不改色。
“哎呀,陈主任人好着呢,两口子都是厂里的老职工,为人正派,从来没听人说个不字。就有一桩,他们家那孩子……”
赵老头心里一紧,“孩子怎么了?”
“不是不是,您别误会,”
胖大婶笑着摆摆手,“我是说他们家那孩子养得好,白白净净的,陈主任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谁见了都说这父女俩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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