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臣……来迟了。”
永历帝摇了摇头:“不迟。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在安顿好永历帝之后,李定国也才提出了那个他心心念念了两年的事情。
“陛下,两年前的安龙之事……那十八人……都是忠臣。请陛下准臣为其正名、修墓、立碑,以慰忠魂,以正视听。”
永历帝猛地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声音却有些发抖:“正名?他们已经被定为矫诏——”
“他们不是矫诏。”李定国认真看着永历帝,“他们是奉诏。陛下发的诏,他们接的旨。他们为陛下而死,不是为孙可望而死。”
“所以臣请陛下允准,臣要为他们在安龙修墓、建庙、立碑。臣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忠臣,不是乱党。是被孙可望残害的志士,不是盗宝矫诏的罪人。”
永历帝浑身一震,他想起那道自己亲手盖下御宝的密诏,想起那些被拖出殿外的身影,想起他们临刑前的绝命诗,那一声声协力活擒奸秦在风中回荡,他的眼眶终于湿润了。
“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都准。朕要亲自给他们题碑。朕要告诉天下人,他们没有错。错的……是朕,是朕拖累了他们。”
李定国深深躬身:“臣,替那十八位先生,谢陛下隆恩。”
修墓建庙的工作很快展开,李定国派人前往安龙,重新收殓那十八人的遗骸,并命人将那处合葬墓重新修葺,立起新的墓碑,并在墓旁建起庙宇。
消息传开,沿途的百姓中有人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哭声,那哭声从街头传到街尾,从街尾传遍全城。
庙宇落成之日,李定国站在墓前,躬身朝着那座墓碑深深一拜。
“诸位可以瞑目了。陛下没有忘记你们,我李定国没有忘记你们,史书上,也会记下你们的名字。”
而后,李定国上奏永历帝,请求对这十八人正式追赠恤典。
永历帝在看到那封奏疏时,手微微发抖,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准。”他的声音沙哑无比,“追赠吴贞毓为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赐谥文忠。其余十七人,各赠官职。荫其子孙为锦衣卫世袭千户……以此慰藉忠魂。”
又是两年后,165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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