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云贵各处都知道了他孙可望是秦王。
结果现在告诉他,那是假的?
他要当着三军的面,把秦王的帽子摘下来,换上景国公?三军将士会怎么看他?那些刚刚归附的土司会怎么看他?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他孙可望,成了一个笑话!
“够了。”孙可望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两封敕书,我都收下。”他一字一顿,“秦王之封,暂且不论真假,我先用着。杨大人千里迢迢带回来的景国公,我也收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畏知脸上:“至于你们二位——”
他看向杨畏知和胡执恭,“先委屈一下,去牢里待着。待我查清此事,再作定夺。”
“等等!”杨畏知惊怒交加,“我何罪之有?”
“何罪?”孙可望盯着他,“你替我请封,只请回来一个国公,让我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脸,你说你有没有罪?”
杨畏知张口欲辩,却被孙可望一挥手打断:“带下去。二位都去,有个伴,不寂寞。”
亲兵上前,将杨畏知和胡执恭一并押走。
帐中只剩下孙可望、李定国和刘文秀。
孙可望许久没有说话。
李定国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口:“大哥,这秦王……”
“别再提了。”孙可望睁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劝我辞让?劝我等待朝廷正式的恩典?我等不了。我等不了,云贵的十几万将士也等不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孙可望坐直身体,声音冷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觉得我贪图名位,觉得我野心太大,觉得我走错了路。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人,在朝廷眼里到底是什么?
是贼,是寇,是迫不得已才拉拢的棋子。一旦用完了,他们就会把我们一脚踢开。我不走自己的路,就只能等着被他们踩在脚下。”
李定国沉默良久,“大哥要走的路,与我想要的路,也许是同一条。只是走法不同。”
“也许。”孙可望没有再看他。
刘文秀想劝,可终究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李定国转身走出帐外,夜风很凉,吹得他甲胄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着云南那格外明亮的夜空,站了很久。
帐中,孙可望的手仍按在那枚金印上。
自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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