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了,血还在流。
一个清兵从屋里拖出一个半大的孩子,孩子拼命挣扎,哭喊:“娘!娘——!”
他的母亲被另一个清兵按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叫,却根本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清兵将孩子按倒在地,刀尖抵住后颈,抬头对同伴笑道:“这小崽子,养几年说不定也是个反贼。”
刀落下,哭声戛然而止。
门外,另一名士兵正从一具尸体的手腕上撸下一只银镯子,擦去血迹,塞进怀里,抬头看见同袍拖着沾满血污的刀走出来,咧嘴一笑:“又宰了几个?”
那人撇撇嘴,“老的小的,没意思。”
“没意思也得杀。”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大步走过,靴子踩在血泊里,“谭帅有令,城中有气血者,无论老幼,一个不留。这是他们自找的。降而复叛,顽抗八个月,害死了多少弟兄?不屠此城,何以震慑南蛮?”
“就是。”最先说话的士兵啐了一口,“这什么鬼地方,围了大半年,老子差点死在这儿。好不容易破了城,不杀个痛快,对得起老子遭的罪?”
清军开始了持续数日的报复性屠戮。
无数人在亡命奔逃。
身后,清军骑兵纵马追逐,有的甚至笑嘻嘻地拉弓瞄准,像狩猎一般。
“跑啊!跑快点!跑慢了就是一刀啊!”
“别追我,别追我!”其中一个男人嘶声喊道,“求你们!别——”
一支箭从背后射穿了他的肩胛,他扑倒在地。
后面的清兵笑嘻嘻地赶上来,用刀尖拨弄着他:“跑得倒挺快。”
男人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求饶?”清兵回头对同伴笑道,“他以为求饶有用?”
旁边的同伴接话,语气轻佻:“可不是嘛,前阵子那些从城门出来的,带着火器和火药桶,巴巴地跑来投诚,以为能捡条命。结果呢?还不是杀个精光!哈哈哈!”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些话,天幕上一行行猩红刺目的文字浮现。
【九月三十日,省城各门投出百姓有三四十者,有五七十者,有百余者,俱出投降……俱杀讫。
十月初一日,省城百姓从四门投出男妇共有三百余名……审毕发出分杀讫。
初二日,贼伪王副将乘城内火起,带领贼兵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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