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曰广叹了口气:“也罢,先立个章程吧。”
史可法得知后,倒也没有过于焦虑。
这结果也算在他预料之内,至少没闹出更大的乱子。
他觉得自己这番折中之策,算是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平衡点,至少把悬在半空的那口气给续上了。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稍定。
然而有些事,并不会等人准备好。
快马加鞭回到凤阳的马士英,还没来得及洗漱更衣,便被幕僚匆匆拉到了一旁。
幕僚急切道:“制台,出事了!高杰、黄得功、刘良佐,三镇总兵全聚在城中!说是守备太监卢九德牵头,要拥立新君。”
马士英脚步一滞:“拥谁?”
幕僚压低声音:“福王,朱由崧。”
马士英闻言,在屋内踱了几步,脸色阴晴不定。
“福王……福王就在淮安,近在咫尺。他们既然已经结盟,这事儿……怕是拦不住了。”
幕僚犹豫道:“制台,那咱们之前主张的桂王……?”
马士英一摆手:“桂王远在广西,等迎过来,哼。”
他坐回椅上,手指敲着桌面,沉吟道:“既然福王已成定局,那就……顺水推舟。”
“制台的意思是?”
马士英嘴角微微上扬,“本部本就是凤阳总督,江北四镇的节制之权,都在本部手里。他们结盟拥立福王,本部加入便是。”
“可您之前主张立桂王,若是突然改口……”
马士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谁说的?本部什么时候说过立桂王?”
幕僚一窒,立刻会意,连连点头:“是是是,卑职记错了。制台一向主张立福王,从未变过。”
马士英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南方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定策之功,本就该是本部的。谁也别想抢走。”
他顿了顿,冷冷道:“备马。本部要去见见卢九德和几位总兵。”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