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英还是低估了南京文官们的“规矩”和“傲气”。
南京,姜曰广宅邸。
“凤阳总督?邀我们去浦口议事?”姜曰广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前来报信的幕僚,嘴角微微一扯,“他马瑶草,一个凤阳总督,什么时候有了召集朝廷大臣的权力?荒唐。”
幕僚垂首:“大人,马制台说,是为定策之事……”
“定策?”姜曰广冷笑,“定策自有祖制礼法,有朝廷纲纪。他一个外地总督,手伸得倒长。”
“那……去是不去?”
“不去。”姜曰广端起茶盏,目光冷淡,“告诉他,本部院近日身体不适,不便渡江。”
与此同时,吕大器宅邸。
“哈哈哈!”吕大器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马士英?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凤阳总督,也敢摆出朝廷的架子召我们过去?他以为他是谁?监国吗?”
幕僚小心翼翼:“吕公,马制台手握重兵,江北四镇皆听其节制,这份面子……”
“面子?”吕大器敛了笑容,眼神一厉,“他再有兵,也是臣子!朝廷大臣在南京,他在江北,凭什么让我们过江去听他的?要议,让他自己来南京!本部不伺候!”
其他各部院大臣,也各有反应。
“马士英召集?”张慎言皱眉,“荒唐。此事当由南京朝廷共议,岂能由一人之私?不去。”
“凤阳总督……”高弘图摇了摇头,将请柬随手搁在一旁,“礼制不可废。本官不去。”
钱谦益沉吟半晌:“马瑶草……这是要抢定策首功啊。”
幕僚:“大人,那……”
“不去。”钱谦益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自己去唱这出戏。”
几日后,浦口。
马士英端坐在主位,身后站着几名亲信将领。
空荡荡的营帐,风吹得帘幕微微作响。
他面前的长案两侧,只有寥寥数人。
郭维经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座席,偷偷和李沾对视一眼——早知如此,他俩也不来了。这场面,太尴尬了。
李沾轻咳一声,端起茶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还有五六个品级不高的官员,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其余位置空着。
大片大片的空位,像是对他无声的嘲讽。
马士英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营帐外,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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